8.7.18

《减速好吗?》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509变天后,希盟政府为人民带来许多令人雀跃的消息。在这些消息之中,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交通部长最近提出的“所有大道即日起减速10km”的献议。没减速之前,超速车子已多不胜数,现在再降低时速,我不知道其用意何在?是要给取缔执法人员多一些机会工作?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们都知道,在高速大道驾车,太快会危及生命,不好。但是,开得太慢也会危及无辜,更不好。我们的交通执法人员,从来都只是检举超速的车子,为何不取缔低速的车主呢?这话怎说?且听我道来。

话说,我自己开车在大道上行驶,也不开快,就标准时速100km,经过一些城镇路口时,很多时候会突然遇上一辆不知哪个甘榜跑出来的龟速车,就开大概50到60罢了。也许对那个人来说,开上这个时速,已经是“很快”了,可是对于我们这些一直走着100km,甚至更快的驾车人士来说,那是很危险的啊。有经验的驾车人士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万一发生事故,那是谁的错?大家又会把矛头指向驾得快的车主,于是有献议要严厉取缔驾快车的车主!试问:这公平吗?有时,我们的高速大道,最终成了低速大路,很多时候是这一个原因造成的。难道我们就是必须取缔驾快的车主才能减少车祸发生率?大家有没有想过:很多时候,那些冒然驶上大道,却以龟速前进的车主,也是肇祸者?他们不也应该被取缔吗?我认为,如果车主胆子小,不敢驾到合理时速,就不该上高速大道,以免害人害己。换言之,我认为所有大道都应该设定一个最低时速,不能开到那个指定车速的车主,就走替代路好了,以免制造混乱。

为此,我实在不明白,交通部长为何要提出减速建议。因为教育人们小心驾驶,遵守规则才是当前最大的挑战。一味以执法或惩罚的方式来取缔,不但成效不大,而且还会给机会一些人行贿。(大家心照不宣,这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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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文刊于7/7/18 南洋言论版

9.6.18

《命运由机器决定?》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现今校园,有许多事务都用机器来代替人力,尤其是点名这个工作,大部分学校都用机器协助了。这意思就是说,学生进入校园,自己到拍卡机处拍卡,那么记录就会显示,让家长可以上网关注自己的孩子有没有逃学。在此,我想说的是:机器再怎么厉害,也会有出错或失灵的时候。如果因此动辄惩罚学生,那是不对的!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星期日,我闲来无事,随意上网查看女儿学校发布的出席报告,赫然发现女儿在已过去的某一天,被记录为缺席。那天是考试天,孩子肯定没有缺席的。我赶紧询问女儿,女儿也确定的说她有拍卡。我于是致电学校,询问那天的点名是不是出错了?学效果后给我的答复是孩子是有去学校,但是她拍卡时,应该没有注意机器是否已成功读取资料就跑开了,所以显示缺席。我于是就问那么,这个错误可否纠正?岂知训导处竟然说,孩子已经初二,去年一年都没有这种事,今年岂可犯下这种疏忽?故不可原谅,孩子要被记过扣分,还是要扣考试的总平均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听了以后,当下傻了。什么叫一年没有犯下错误,第二年就不允许犯下错误?去年机器感应能力好,今年变差了而出错不行吗?况且,孩子也是初犯,不能网开一面?训导处老师说根据规矩是必须扣分的,孩子不该犯这种疏忽,否则对其他人不公平,然后就挂断了电话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更傻了,这是对谁不公平呢?真逃学的孩子被扣分是应该的,如果只是一时没去注意机器有没有读取到资料而跑开,就要受罚,那老师的存在意义是什么?老师明明就有看到她,她也有出席考试,这还可以骗人吗?难道孩子的出席与否是单靠机器来决定的吗?对于这点,孩子不服,我作为家长也不服。法律不外乎人情,孩子也不是囚犯,学校也不是军营,何必样样事物都讲扣分记过呢?一旦激起孩子的叛逆心,不再惧怕扣分记过,就更难引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509变天后,教育部长似乎给我们看到了未来教育的希望。希望他的大刀阔斧,可以改善如今教师多数时间对着机器,少数时间面对学生、教育学生的情况。虽然时下人工技能逐渐取代人类的工作,但是,我总觉得:教育学生还是应该人性化,不应该走向机械化的。我们若没有办法在孩子读书时期教会他们同理心,宽容心,反一味根据所谓条规行事,恐怕我们国家的未来还是堪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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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文刊于 6/6/2018 南洋言论版

16.5.18

《凤凰花开时》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转眼,是另一个毕业季的来临。
近几年,每一次的毕业典礼,我发现学生离开校园的方式,再也不是感伤,再也没有哀愁,整个典礼尽是毕业生疯狂的呐喊尖叫,震耳欲聋。我站在后方观礼,眉头紧蹙,神色匆匆的离开了现场。临行,我看见年轻的老师还可以和他们一起疯狂,不免觉得自己年华已逝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回想自己的中学生涯,毕业好像也不见得是很伤心,或是很快乐的事。学校给我们办一个简单的结业仪式后,我们就踏出了校门,往人生的另一个旅程碑前进。不忧不喜、不喜亦不悲。也许就是当年的方式,让今日的我,面对离别时有种让人觉得格格不入的淡定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教育界这些年,学生从早期的“伤离别”到后来的“喜分离”,我仿佛看到了一个规律:不管学生有多疯狂、多难过,时日一久,剩下就只是可怕的空虚。看着这些疯狂尖叫的学生,我一时竟然分不出他们的优劣。换言之,当我们常说后进生平日不听教之余,资优生其实也一样。他们骨子里本就有一种彻底的坏,犯校规仿佛是一种他们毕业前必尝的滋味。
我不知道,当一切归于平静后,他们的感觉会是如何。换作是我,我更害怕的是疯狂后的宁静,因为喧嚷过后的宁静让人更添失落。就如辛弃疾在《青玉案》中写元宵一片欢腾,既是凤箫声动 ,玉壶光转 ,一夜鱼龙舞,然而,一切回归平静后,蓦然回首,才体会到灯火阑珊的落寞。
我想,处于花样年华的他们,是不会明白的。
回到办公桌,读着我要求他们给我写的信,百感交集。有说敬我爱我的,也有恨我嫌我的。我知道,我必须记取好的,忘却不好的,让自己更坚强的往前行。毕竟,无法尽如人意是必然的。
人生也是如此,你经历的一切,也许让你成长前进,也许让你颓废失落,就如毕业典礼一般,他们的疯狂,会在他们生命中留下了一些印记,或许是永恒,或许只是刹那的光辉。
在凤凰花又开的季节,我再也没有太大的感情起伏,因为对我而言,毕业只是一个驿站,大喜大悲也只是一个过程。我只希望在未来,你们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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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文刊于 15/3/2018 《光华日报·蕉风椰语版》